竹林
刘秀与习郁君臣同梦的传奇佳话,是鹿门山得名以及后来发展成为佛教名山的开始。而另外三个人的到来,又让鹿门山渐渐成为世人心中的“傲帝隐山”。他们,便是被称为“鹿门三高”的庞德公、孟浩然和皮日休。
庞公美名越千年
进入鹿门山之前,会看到一座石牌坊。牌坊上方正中是“苏岭山”三个大字,下方三个横匾则依次为“鸿鹄高林”“风流天下”“鹿门隐书”。这“鸿鹄高林”,就是指三国时期的襄阳名士庞德公。
苏岭石
刘表任荆州牧时期的襄阳,是全国的学术中心,集中了一大批优秀人才,其中就有分别被誉为“卧龙”“凤雏”的诸葛亮、庞统,以及徐元直(徐庶)、石广元等人。
而庞德公,堪称这个人才群体中的精神领袖,很多青年才俊都受到过他的指点教诲。《襄阳记》中说:“诸葛孔明为卧龙,庞士元为凤雏,司马德操为水镜,皆庞德公语也。”可以说,“卧龙”“凤雏”之所以能够声名鹊起,是因为有庞德公在背后助推。
拜师堂
据史书记载,诸葛亮一直以老师之礼对待庞德公(“独拜于床下,德公初不令止”)。庞德公的儿子庞山民,娶了诸葛亮的姐姐为妻。对于侄儿庞统,庞德公曾要求他只身前往颍川司马徽处求教。司马徽在与庞统交谈之后甚为惊奇,说庞统是“南州士人之冠冕”,“凤雏”的名声才日渐响亮。
庞德公一直积极为年轻人筹划未来,而自己选择了隐而不出,是他在洞察时事、通晓历史的基础上所作出的人生选择。
史书记载,刘表曾数次延请庞德公。刘表先是派使臣备厚礼拜访庞德公,遭到拒绝后,刘表又亲自邀请庞德公出山,于是有了庞德公那番关于“鸿鹄在高林之上筑巢”的对答,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:人各有志。劝说无效,刘表只能无功而返。
庞公制药洞
公元201年,为了彻底摆脱刘表的“纠缠”,庞德公以采药之名举家迁隐鹿门山。之所以选择鹿门山,一是因为这里烟霞苍苍,美如仙境;二是这里幽僻偏远,不易为外界所扰。如今的鹿门山上,还建有一处纪念性景点,即“庞德公制药洞”。
庞德公的隐居不返,无疑为鹿门山进行了一次很好的“代言”。不过,真正让鹿门山开始誉满天下的,是襄阳诗人孟浩然。
浩然诗篇天下传
与庞德公的“求隐得隐”不同,孟浩然是典型的“不得已而隐之”。他一生追求入仕,却终生未能入仕,以布衣之身走完了他看似平淡却又光辉灿烂的一生。
孟浩然(689年-740年),名浩,字浩然。家居襄阳城南的涧南园(今观音阁村南约2公里处)。
孟浩然对仕途的热衷,其实不难理解。作为孟子的后裔,自然会受到儒家经世致用价值观的影响。事实上,追求入仕与清高自守并不矛盾。虽为一介布衣,孟浩然一直心怀苍生。少年时代的孟浩然就志存高远,希望能像鸿鹄一般翱翔于天地之间。因此,他早年的隐居鹿门,也都是为入仕做准备。
青年时代的孟浩然对入仕充满信心,他觉得自己的才华和努力配得上他的追求。可惜的是,直到他三十岁时还未能如愿,与他一起隐居鹿门山读书的好友张子容,在二十五岁时就已取得了功名。他开始有些着急,甚至是恐惧:“遑遑三十载,书剑两无成。”“三十既成立,嗟吁命不通。”“常恐填沟壑,无由振羽仪。”于是,他只能走出鹿门山,继续寻求入仕之道。
浩然居
根据刘国传、叶植等学者在《鹿门山》一书中的考证,孟浩然一生曾三入长安、六赴洛阳、三游湖湘,还曾由秦入蜀,漫游吴越。投刺、干谒、献赋、科举,所有通行的方法都试过了,还是没有成功。他第三次入京时,本想让张九龄帮忙举荐,但当他到达长安时,张九龄正好因丁忧而去职。类似的情况,一再上演。他的运气,好像真的差了点。他大概也没想到,那句“嗟吁命不通”竟一语成谶。
他一次次走出山野,又一次次回归鹿门。也许,只有鹿门山的烟霞,才能消解他一次次的失意与落寞。相比他城南涧南园的家,也许鹿门山才是他的精神家园。
春晓阁
他的出走并非没有意义。用今天的眼光来看,孟浩然是个典型的“社牛”。有学者考证,孟浩然的朋友圈至少有260个好友,其中既有达官显贵,如官至宰辅的张说、张九龄,也有布衣百姓。在一次次出走的过程中,他不仅结交了一大批朋友,还获得了无数的粉丝,其中就包括李白、杜甫这些诗坛巨星,这对他诗名的传播无疑起到了极大的作用,他绝对称得上盛唐诗人中的“顶流”。
诗星阁
因为有孟浩然,李白、杜甫、白居易、王维、王昌龄等大诗人才会先后来到鹿门山,留下了许多赞美鹿门山的经典诗句,如:“南望鹿门山,蔼若有余芳。旧隐不知处,云深树苍苍。”“汉水醉时波尚绿,鹿门吟处草犹生。”“孟子死来江树老,烟霞犹在鹿门山。”
“鹿门隐书”品自高
相对于庞德公和孟浩然,晚唐时期的皮日休则像个十足的“愤青”,与隐士的形象相去甚远。
皮日休(约838年-883年),字逸少,后改袭美,自号鹿门子、闲气布衣。在唐代文学史上,皮日休的成就与陆龟蒙齐名,世称“皮陆”。他多有同情民间疾苦、针砭时弊之作。其中,《鹿门隐书》是他青少年时代在鹿门隐居时的作品集,被鲁迅誉为“一塌糊涂泥塘里的光彩和锋芒”。
皮日休的诗名虽不如盛唐时期的孟浩然,但他多才多艺,“琴棋书画诗酒茶”无一不精。在鹿门山隐居期间,他先后写下了《酒箴》《酒中十咏》等专著,对中国酒文化的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。他的《原弈》,至今仍是初学围棋者的必读教材。他还是茶艺大师,其《茶中杂咏》进一步丰富了古代茶文化的内涵。
和孟浩然一样,皮日休自幼就有着兼济天下的抱负。他的隐居,同样是在为入仕做准备。
有人说
庞德公之隐为真隐
孟浩然隐而复出是幽隐
皮日体不为隐而隐
是大隐
无论是哪种隐
他们都是志高、才高和德高之人
配得上“鹿门三高”的赞誉
明代
为纪念三位高士
襄阳人在鹿门山建“三高祠”
至此
“鹿门高士傲帝王”之说更加深入人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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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:萧雨林
图片:鹿门山景区
编辑:楚欣懿 实习生彭馨月
校对:黄 瑜
审核:王雨婷 金成岑
主管单位:中共襄阳市委宣传部(市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)
媒体支持:汉水襄阳编辑部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